《万骨为剑》第5章 泥里的剑 (1/1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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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那三百六十级台阶像是一场漫长的噩梦。

    每一级都是酷刑，断裂的肋骨随着脚步震动，像是有钝刀在胸腔里一下一下地刮。

    他的视野在晃动，白茫茫的一片，只能凭着记忆往下迈。

    到最后一级台阶时，他撑不住了。

    膝盖一软，整个人向前栽倒。

    他在倒下的瞬间用左手撑住了地面，右手还紧紧握着那柄铁剑——剑柄嵌在掌心纹路里，像是一根扎进骨头的钉子，怎么也松不开。<󠁿󠁨󠁴󠁴󠁰󠀺󠀯󠀯󠁷󠁷󠁷󠀮󠁢󠁢󠁬󠁥󠁳󠁧󠀮󠁣󠁯󠁭󠀯󠁴󠁸󠁴󠁳󠀯󠁣󠁵󠁡󠁷󠁫󠁣󠀯󠁣󠁥󠁫󠁣󠁤󠁤󠁷󠀮󠁨󠁴󠁭󠁼󠀵󠁌󠁩󠁈󠀶󠁡󠁱󠁯󠀵󠁌󠁩󠀶󠀵󠁙󠁭󠁒󠁿br/>
    顾渊在青石板上趴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冰冷的石头贴着脸颊，有细小的雨水从石缝里渗出来，湿润了他的半边脸。

    他试着撑起身体，但左胸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，像是有人往肋骨断裂处插了一根烧红的铁钎。

    他闷哼一声，又趴了回去。

    血从嘴角渗出来，滴在青石板上，沿着石板的纹路缓缓流动，最后聚成一小滩暗红色的水洼。

    顾渊看着那滩血。

    很红，红得刺眼。他忽然想起养父说过的话——

    "血是热的，那就还活着。"

    那是八年前的事了。

    顾渊八岁，养父四十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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