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,李七,这边这边。”

    今日的街市好生热闹。李七忙不迭地跟在后头,喊了几声“慢些”,文羡卿才驻足停下,拉着他一同欣赏街边的杂技。

    文羡卿一手捧着云糕,一手拿着好几串吃食,和李七挤在人群外头,对那掷枪悬剑的杂耍连声叫好。李七站在她身旁,连扯了几次袖子,才将她的注意力拉了回来。

    “什么?”文羡卿问,趁手将手里的果脯塞入了他的口中。

    猝不及防被塞了满嘴的李七,嗯嗯啊啊好半天,才吞了下去,拉着她在她耳边吼道:“人太多了,先去酒楼吧。”

    费力才将自己完整地挤出人群的文羡卿,望着不住涌来的人群,欣然应下:“听你的。”

    春风楼里亦是热闹非常。文羡卿与他报了名号,躲了舞女的裳裙,让过攒动的宾客,听着楼外嘈杂的人声,这才在临街栏杆处,寻到一处僻静的地方落了座。

    报了菜名,文羡卿擦了一把汗,倚着栏杆看着楼下熙来攘往的人流,或各式她从未见过的把式,在长街中施展十八般武艺。文羡卿在二楼见那杂耍的艺人踩着高跷由同伙撑着,在半空旋了一整圈,登时与李七齐齐拍手大声叫好。

    李七亦陪她倚在栏杆上,做同样的姿势替她一一介绍。末了又叹上一句:“只可惜还是那临安楼里菜肴才是最好的。只是这时候招待官僚世家,寻常人靠近不得,你我也只能远远看一眼解解馋了。”

    文羡卿不解:“临安楼?”

    “正是。”李七指着不远处,几座楼宇相接,雕檐映日,画栋飞云的高楼,“那处就是。临安楼里的厨子是整个京都除了皇宫里最好的,听说还有那柔泽国聘来的厨子。这两日正值洛河圣女举办宴席,宴请四方,将整个临安楼全包揽了去。要不,我也蛮想去尝一尝那里的东西的。”

    看李七一副憧憬的模样,文羡卿安慰他:“这时候去跟别人人挤人做什么,你不是说春风楼也有招牌菜吗?”

    “对啊。”李七告诉她:“春风楼里的治鳜肉和雪霞羹都是顶有名的。”说话间凑到文羡卿耳边悄悄道:“幸亏祁爷有门路,不然我们别说春风楼了,只怕现在连路边的小摊都挤不进去。”

    他挪开身子,用手比了比文羡卿的身子,又比了比自己的。表示两个人这么弱的身板,还没挤进去,就先不行了。

    文羡卿撑着脑袋,看他一笔一划地形容,笑着道:“那你还抱怨,不能去那临安楼。”

    熟料李七爬在栏杆上,摆弄着才淘来的一柄折扇,有一下没一下地开合,嘴里幽幽叹道:“只是觉得可惜嘛。我来这,可是励志要遍尝京都美食的。”

    正巧小二撩了帘子,将色香味俱全的菜肴一盘一盘地呈上,嘴上还朗声报着菜名,两人一下被吸引了兴趣,兴冲冲地各执一双筷子,哪还再管什么临安长安。

    “嗯嗯嗯。”文羡卿对春风楼的招牌治鳜肉赞叹不已,竖着大拇指表示自己的满足,“今日不亏不亏,你放心,咱们在齐国的日子还长,我定会陪你尝尽写人间美食。”

    正嚼着鸡脯的李七,闻言动作慢了下来,困惑不解地问:“你不是要回去吗?”

    文羡卿一口羹汤,嘴里顿时不香了,听了他的话,皱起眉头,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,严肃认真地对他说:“那是对长辈们说的话。我们志在四方,能困守于深宅一隅,成家立业,将大好年华虚度了吗?”

    总觉得她这话里有些不对劲,可一时半晌又不清楚哪里不对劲的李七,在她的灼灼目光下,热血涌上头,诚恳地附和:“不能!”

    “那就对了嘛。”文羡卿坐下,挑了一勺杂烩将嘴里塞得满当当的,含糊不清地问:“我们待会去哪玩。”

    这一席话头转得太快,李七有些错怔地歪了歪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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